高兆珣好生为难，说道：“定北王，此事究竟如何了断，你自己说罢。”

        萧在雍沉声道：“是。”

        他一开口，周围的官员们先都闭上了嘴，整座大殿一片片安静下来，那几个御史还扯着嗓子在叫嚷，终于发觉殿中安静得可怕，这才讪讪止住了话头，接二连三站起身来。

        萧在雍说道：“蒙先帝厚爱，臣忝居顾命大臣之位，受陛下重托，臣又担负兴建水师之重任。常觉战战兢兢，处事谨慎虚心，不想北军部下贪墨犯法，险些贻害水师粮草。臣羞见天颜，请免去顾命大臣之职。”

        高兆珣忙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是先帝爷亲封的顾命大臣，朕怎能把你撤了？此事你休得再提。”

        那几个御史见状不好，往地下一跪，眼看着又要大放声催逼皇上降罪，萧在雍便道：“然则请皇上撤去臣一切朝廷军职要务，不然难以止息物议。臣的部下亏空水师军饷，臣不便参预朝廷军务，该当避嫌为是。”

        高兆珣看了看高应麟和荣元量，荣元量向他微微颔首，高应麟神色无奈，也点了点头。

        高兆珣心下会意，便道：“定北王诚心悔过，诸卿有目共睹。朕会派人查清贪墨案的真相。若是确有此事，那就依照大恒律法，所有贪墨将领论罪处置，定北王要按所贪款项的数倍缴纳罚金，充入国库。从此以后，兴建水师、重建帝师等朝廷军务，定北王也不必再管了。你这些日子已经建起了新帝师，便交于昭王与兵部统率。不过，定北王军隶属辽东，还是该由你来统领。”

        萧在雍跪下行礼道：“皇上圣明！”那几个御史，见皇上夺了萧在雍在京中的军权，这才不言语了。

        高兆珣说道：“定北王在京中再无要务，不日也该……也该回辽东去了。兴建水师的大事都落在了昭王肩上。诸卿有何见解？”兵部尚书因道，朝廷可从各地水师中广罗人才，调入京城辅佐昭王。高兆珣准其所奏。

        议毕退朝，皇上独留了萧在雍去御书房说话。群臣按品级退出大殿。

        荣世祯上前扶住荣元量的胳膊，父子对视一眼，都想到了萧在雍曾经拉拢平南王一同上书朝廷，请求辞去他的水师军务，他好早日回辽东去，那时朝廷不许他辞，如今绕了一圈，还是按照萧在雍的意思来了……

        荣世祯心事重重，荣元量亦思忖不语。回到王府不久，下人来报：“昭王登门拜访世子爷。”荣元量说道：“他必是来找你说贪墨案的。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没参与，我不便旁听，你去应对。”荣世祯说道：“是。”独自到前厅接待高应麟。

        两人分主宾坐下，荣世祯立即问道：“那几个御史怎会知道定北王军贪墨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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