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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7:糸 (2 / 13)

        “准确来说是一直没个正经生计,在帮家父打点生意。再往前几年,都待在香港读书。”

        梁家祖上做珠宝发迹的,最早结识温沪远也不因为生意往来,而是当年改开时期,在温家老大名下的百货大楼赁专柜。

        梁父跟在长辈手边,时常和温家兄弟照面。他那时候就很有先见之明,比起眉高气粗的老大,要更亲近老二些。当年律法不规范的缘故,老有拆白党以收保护费为名来讹钱,梁家人几番申诉都徒劳,

        且温老大态度也顶明确:

        灰色行业存在即合理。破财消灾,我们小小收租公,尽可能地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祸就这么从口出,两家因此反目,当然,温家这头代表不了温沪远。他当时有帮着梁家人说话,尽管父亲批他净知道吃里扒外。

        至今梁父回忆起此事,以及当初逃债受温沪远接济的事,都得叹没看错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得够值当。

        “其实不瞒你说,梁某先前就见过你。”英式教育的影响叫梁先洲恪守绅士品格,又多了几分健气感。他同赵聿生找话说的时候,笑得完全可以再减六七岁,可以脱掉西装重回大学课堂。

        面部轮廓也比某人温和些。

        “见过我?或许请梁先生多给些提示?非常抱歉,我每天要会客好几拨,脑子全用来记要紧的人事了。”

        说话人状似无奈地笑,擒伞那只手就挨着温童右耳,戴着腕表。

        饶是雨很大也盖不过她听到的三问报时音,七点整,清脆见响。

        那天晚上这只手捧她脸颊的时候,这声音好像也响过。她一拍脑门,急急驱逐掉轻佻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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