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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锯嘴葫芦一个,搁大宅门里你是受人端茶侍奉的主,是老祖宗!

        说归说,孙泠改不了。

        她就这么七情不上脸的性子,或许从前不是,可当丈夫和父母一道枉死在空难之后,她所有对外界的感官,就尽数同那架民机一齐在九万里高空上,崩裂成乌有了。

        事发当天上午,孙泠才孕检出一条新生命。

        有人觉得家散人亡是人生至苦。

        其实不是的,狠心走掉的人还给你留下一线希望,叫你每见一回就噩梦重现,才是生生世世无穷尽地受刑。

        次日的项目是抱石攀岩,出于安全起见,培训师放水地备了绳索护具。

        护具检查完毕传递下来,由孙何二人负责分发。递去温童手里时,四米高的墙已然上上下下好几拨,足蒸暑气的天没有风,只有她一颗望之生畏,有如猎风刮削的心脏。

        抱石墙面积有限,一次仅承担三人。

        培训师一面分拨人员一面给温童洗脑,没什么值得怕的,登高莫下望就行,绳子一一检索过了,保险得很。又与她科普些抱石借力的窍门。

        温童是难得听进去的,除开高楼广厦这种安如山的建筑,她对任何超两层的高度都极为地恐惧。

        恐惧的根源往童年去挖。

        八岁那年阿公领她去游乐园,坐那种速度在欢乐谷的对比下很是毛毛雨的跳楼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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