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枫漪咳嗽了几声，荣世祯放下剪子，问道：“你要饮食么？”

        元枫漪说道：“不用，喝药喝得我嘴里都没味了。”将手伸向荣世祯，“你扶我起来，我老是抬头看你，看得脖子都疼了。”

        荣世祯只得将他搀扶起来，拿了枕头垫在他背后。

        元枫漪眼前金星乱飞，喘息片刻，方道：“裕朝三路大军来攻关中，光是萧在雍这中路大军，就已重挫了你我主力，你心里打算怎么办？”

        荣世祯略作犹豫，说道：“你觉得呢？”

        元枫漪说道：“打不过，那就只能跑了。我们先退回碧霄养精蓄锐，你叫老四回云南去避一避风头。来日方长，等我们缓过劲来，征粮募兵，再跟姓萧的斗。”

        荣世祯说道：“皇上已将朝廷移到了碧霄，满朝文武北望京师，只待龙兴复国，怎么能再灰头土脸回云南去？把朝廷颜面撕得一点儿都不剩了，皇上还怎么做皇上？再者，你我退回碧霄去，那就等于将关中一半土地，拱手让给了裕朝，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元枫漪眉头一皱，露出不解之色，说道：“这当儿还顾什么脸面？这一半土地，以你我现在的胃口都吃不下。你非要咬住不放，没得把仅存的兵马都生生拖死。不如把这些州县抛给裕朝，萧氏要管住这许多地盘，必得多驻兵马人手，正好分其气力。”

        荣世祯说道：“等裕朝得了这许多地盘，再堂堂正正来攻碧霄，我君臣更往哪儿逃？云南？西北？”

        元枫漪顿了顿，说道：“你是觉得我们要输了吗？”

        荣世祯轻咬嘴唇，低下头去，眼睛一红，声音酸涩道：“我不知道……”

        元枫漪见他神色忧苦，忽问道：“荣三，你知道你比我差在哪儿吗？”

        荣世祯抬袖擦了下眼角，粗声粗气道：“你少臭美了，你有什么地方比我强？”

        元枫漪笑了笑，说道：“就凭我打过的败仗比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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