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世祯不再理会他，转向那莫副将说道：“姓邹的冥顽不化，你是想活还是想死？悬崖勒马，犹未晚也。你都知道什么军情？说与我们听听。”

        那莫副将脸色惨如金纸，邹主将在旁急道：“你我从戎报国，战死沙场，无愧天地君父。你今日要是敢背叛裕朝，你的亲朋家人都逃不过连坐，你下辈子变作畜——”

        元枫漪使了个眼色，他部下便拿麻核桃塞住了邹主将的嘴。邹主将口中呜呜咽咽，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

        莫副将失魂落魄跪在地下，喃喃道：“我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那我宁可保全令名……”

        元枫漪说道：“荣王爷在此，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保你性命无忧。”

        邹主将忽以舌尖顶出了麻核桃，满嘴磨得伤痕累累，喷着血沫骂道：“什么荣王爷，你不过靠你那死鬼爹才混上了个狗屁王爷！你那点儿破事，当我们都不知道吗？云南兔儿爷，生来给人骑，我们皇上肏你都肏得不值了！”

        荣世祯大怒，一点红从耳边起，满面恼怒得通红，右手一抓，从椅子扶手上掰下了一块烂木头，狠狠砸在邹主将的额角，立时砸得他头破血流，身形摇晃。

        邹主将仍然奋力骂道：“谁家生了你这样没种的囊货，还不如生个猪狗，我要是你老子，非逼得你吊死遮羞不可——”

        众云南侍卫暴跳如雷，纷纷骂道：“你这嘴比茅厕里的石头还臭硬，撒泡尿瞧瞧你自己什么德行！”

        荣世祯一脚踏住邹主将的胸口，把他胸前肋骨踩断了几根，他痛得说不出话来，哇的喷出一大口血来，染得荣世祯的靴子上鲜血淋漓。

        荣世祯叱道：“你们自以为正义之师，其实被人骗得团团转，我看你只觉得可怜。”

        莫副将在旁忍泪求道：“荣王爷，我们俩丢了茂阳，罪无可恕，天地间已无立身之所，求你给我们一个痛快罢！我是辽东松岳府世家子弟，邹大人是寒门行伍出身，我们就死也不想死在元氏贼军手里。”

        荣世祯从邹主将胸口撤下足尖，反身摆了摆手。几个云南侍卫就将邹莫二将拖了出去，那邹主将口齿不清，兀自含含糊糊一路骂道：“碧霄城防强过茂阳百倍还不止，你们说什么也打不下碧霄城。朝廷援军不日就到，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我们先行一步，在黄泉路上下等着你们——”接着帐外砰砰两声闷响，骂声顿止，血溅声急。众云南侍卫将两颗血淋淋的人头送入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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