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里六人 (2 / 6)
一只巨大的蛇形怪物,似乎是等到耐性尽失,再也不肯安分,它从废墟里钻出来,直起身子,张开一张血盆大口,便朝着大灰一行人咬下去。
蛇怪的目标是苍与,或许是因为苍与块头最大,看起来肉最多,但将将咬到之际,保镖大哥一把将苍与推开自己顶了上去。蛇口咬合的瞬间,顿时血溅三尺,保镖的身子被咬下半截,竟是痛到连叫也不会叫。
人,总是会有私心偏心的,而那一份偏心私心会在某些时刻显得尤为残酷。就像此刻惨剧发生,沈有余发现自己在看清楚一切之后,竟然是松了一口气——他在庆幸,幸好大灰没有事。
奋力往大灰那个方向跑过去,沈有余的脚扭伤,现在跑也跑不快,偏他方才高空坠落摔了一跤后,大一些的声音都无法发出来,就算他想大叫让对面两人跑来跟自己汇合,也是不能,只能拖着残躯自己尽力而为了。
眼见吃了半个人的大蛇怪受血味刺激,嘶鸣了一声,身上鳞片斜斜竖起大半,猩红眼珠向下一转,就要继续行凶吃人。沈有余隔得这样远,他根本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大蛇再次向着大灰和苍与咬下去——
不要……
鲜血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沈有余在飞溅的大滴血珠子里,看到了凭空出现的人影。那人手上拿着锡杖,挂镮叮叮当当作响。血不是人受伤流出的血,是蛇怪被劈成两截之后喷溅出来的血液。
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有余猛地松了一口气,一时间没注意脚下的路,差点被一石块给绊得翻个跟头。
苍与一见手拿锡杖的那位,顿时大喜:“你总算是来了,怎么这样迟。你要再晚来一步,我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锡杖在手,身着长款连帽衫,救场之人,正是沈有余在“脊骨光桥”时遇到的那位年轻大师。
先时“光桥”上光线诡异,沈有余压根没分辨出来大师的衣服是什么颜色,此时光线明亮处一看,居然是非常难看的鸭血色,这大师的审美,也是极为独特了。
大师见到苍与,倒是反应很淡然:“嗯,是迟了一些,这里路难走。”
苍与说:“我不是给你留了路标了?”
大师提着锡杖往地上一杵,震退一只意欲扑上来的怪物:“我进来的地方跟你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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