蠹虫四乱 (2 / 5)
次日,沈有余是屋里最早醒来的那一个人。
房间窗户的窗帘没有拉严实,天光透过那道空边,静悄悄地爬进屋子。沈有余看到窗外才蒙蒙亮的天,然后转了头往大灰和念念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大灰和念念两人都还在睡梦中。
人一旦因为某些事情而焦虑,睡眠时间就会自动减少。明明昨日夜里沈有余翻来覆去睡不着,左思右想也不知最后到底多晚才睡去的,但他醒得这样早。平日晨间,闹钟闹个半死他都醒得迟迟缓缓,而眼下连闹钟没有,他却是自然而然就醒了,只不过睡得确实太少,他的意识昏昏沉沉。
拥着毯子坐起,沈有余打了一个哈欠,眼睛微闭,蓦的却是感到自己手腕脚腕俱是一凉,凉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他低头定睛一看,就见那些昨夜散布在他四周的小蛇,此刻竟是纷纷往他身上缠过来。
“虫修”到底是什么?沈有余望着这些小蛇,心中琢磨着,“修”若是关联着修炼的意思,那么“虫”又是何意?总归不可能只是指虫子吧,“虫修”莫非是指能驱使动物的人吗?
蛇们蠕蠕地在沈有余身上爬动,纷纷找了各自喜欢的位置安顿下来。沈有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掀开毯子,拖着一身沉甸甸的“蛇宝宝”,轻手轻脚出了门,去外头的洗漱间洗漱去了。
等他回来,念念已经起身,沈有余怔了一下,问:“我吵醒你了?”念念说不是,也没多的言语,只是跳下床,直接出门洗漱去。
大灰仍旧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沈有余走到大灰身边,发现大灰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这令他很不安。
他伸手捏住大灰的鼻子,不一会儿就见被迫屏住呼吸的大灰,宛如一条离岸的鱼,傻逼兮兮地张开了嘴用嘴进行呼吸。
然后沈有余又动手扒了扒大灰的眼皮子,还挠了大灰痒痒,但大灰均是没有反应,好似个植物人。
要知道大灰是个极其怕痒的人,以前沈有余不晓得,某次玩闹之时,他首次挠了大灰痒痒,结果就被反应过激的大灰给一肘子打出了鼻血。他还做过趁着大灰睡觉拿羽毛挠对方脚底板的事,当时直接被睡梦中的大灰一脚从床尾踹到地板上。由此可见,此时毫无反应的大灰,是真的彻底昏迷,毫无知觉。
念念回屋后,沈有余向念念问道:“我朋友一直不醒,我很担心他。你们绑我们来时,用的是□□?”
“我不知道迷药成分是什么。”念念看着沈有余,略微迟疑了一下,继续道,“你朋友当时出现得突然,还大喊大叫的,我要负责压住你,腾不出手,所以,师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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