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续九命 (2 / 7)
宁献荣“哦”了一声,笑了:“那你算什么,冒牌货?”
周遭焰火拔地而起,在虚空中交错扭曲成符文。而就在此时,坠上了火焰因此燃烧的白色幕布之后,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啜泣,带着一种诡异的,说不出的怨恨之意。
之前宁宅“墨室”再怎么形制诡异,沈有余最多只觉得视觉上带来的心理压抑感,要说什么“邪恶”的意味,那是没有的。但在此时,在听到这啜泣声时,沈有余一身鸡皮疙瘩起来,阴毒冷怨的气息像冷气流一样在这片空间扩散开来,让人背后发凉。
这一声哭音就像战号,宁献荣不留后手地朝着路知宁攻击。
沈有余看着眼前这一幕,咬紧牙关。他现在脑子里很乱,混乱的一片。在路知宁和他外公交手时,他茫然地近乎于无措。为什么会这样?那路爷爷……沈有余想到这里,一凛。
此时,帷幔后面的哭音越来越大,大半的幕布都被烧成灰烬了,露出帷幔后头令人悚然的景象。
那是一个——倒吊的女人!
墨丝密密麻麻的头发一样缠身为衣服,女人的身体半截发黑,诡异呈现出一种被墨迹吞噬的样子,至于剩下的半截,则是一种死死气沉沉的死白。她的两颊颧骨处,被人一左一右刻上了红色的符文,字迹密密麻麻一团,冷不丁一眼看去,就如同古时候点了的腮边红妆,却又如此诡异,如此僵硬,以至于全然不像个活人,倒像专门烧给亡者的纸人新嫁娘。
倒吊的姿势,陌生女人悬在半空垂下的长发,加上地上的荷叶形墨台,就很像一只羊脂玉的毛笔要沾着墨汁写点什么东西出来。之前沈有余听到的水滴声,就是这个女人身上的墨汁从头发上滴下来的声音。
宁献荣和路知宁交手,居然渐渐落了下风,他抚了抚左右的碧戒,感慨:“我还真是老了。年轻人可畏啊,不过——”
碧戒上红芒流转,随之缚住“须弥砚台”上倒吊女人的墨丝,开始紧紧收束。女人顿时张嘴发出一声嚎叫,但那是无声的。周遭空气在瞬间扭曲,沈有余还没明白发生什么,觉得一阵晕眩恶心,像是晕车的恶心感。
他弯腰一阵干呕,等吐完了起身,发现眼前一切都变了。周遭布置仍旧是漆黑的墨色四壁,但他已不在那间“墨室”。
这里的空间,是扭曲的。只是他还没有彻底弄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那种令人作呕的晕眩感又来了。一直重复了好几次,沈有余呕到没什么东西可以吐。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宁献荣想要隔离他和路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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