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众人望去……淦怎么都在踮脚你看不清了！人群像树篱一样挡住了你的视线！你恨不能尖叫抓挠只好努力从缝隙里窥探……窥探……哦哦看清一点，那是你哥哥吗？还穿着你给他拿的那件外套……黑头发……应该是吧？你记得之前那次参会人员里没有其他黑头发的。

        参会代表们拾级而上。为了方便围观群众公开会议桌的位置是被架在一个稍高的地方……这下你彻底看清了。是你哥。

        他的腰板笔直步伐坚毅仪态端方，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整整齐齐。他上台，落座，全程昂首挺胸目视前方，没有一点儿左顾右盼的意思。

        ……是啦。这种场合当然得严肃。难道你会期待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吗？

        你悻悻地放下脚……淦，放不下来！人群，非常兴奋。所有人都在往前挤。所以就像你说的，一条卡在羊群里的狗！真是活见鬼北方人怎么长这么高——你双脚都挨不到地了啊啊啊啊！

        你只好像一条无助的狗那样，一边张着嘴喘气，一边被迫看着你哥。

        4.

        公证。唉，公证。这种东西基本都是大家私底下谈好了然后公开展示一下确保传达到。没什么新意。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讲话的内容也就很无聊。首先是城主致辞，然后教区主事致辞，然后工会负责人致辞，然后难民代表一号二号三号致辞，内容大同小异，总之就是表示荣幸激动期许祝福什么的；语气也是一码的板板正正缺少激情……嗐！虽然你其实不擅长演讲但跟着你哥混久了你好歹还是能听出好坏的！这些家伙讲话一点都不干练句子拖泥带水发音也很错乱，总之，无聊！差劲！

        而且特别冗长……

        还不如全都让你哥代理呢，你磨着牙百无聊赖地想，以你哥的演说技巧和即兴发挥的习惯，好歹你还能期待听个乐呵。

        这个时候，你已经脱离那种双脚离地的状态了。因为看上去大家的想法跟你也差不多……不经意间你身边的人就悄摸摸少一点，悄摸摸再少一点……甚至你一度还注意到几个从边缘逃跑的听众。留下来的人看上去也昏昏欲睡。你甚至不得不调整几次位置以免直接暴露在你哥面前——虽然他看上去完全投入在开会中也没有往你这边看……

        说起来会议结束之后你要怎么办呢？百无聊赖中你忽然想到，看顺序下一个就是你哥做收尾工作了。然后工作结束所有人散场……这时候你要怎么办？难道走出人群跟你哥热情拥抱吗？——感觉也太诡异了吧！在昨天你们大吵一架以后……但是，那难道要偷偷跑掉吗？

        说实话你有点不甘心。——不！才不是你想跟你哥重修旧好这种事！而是，你被他气了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从昨晚到现在只吃了一小块夹洋葱的怪味面包……真是岂有此理！这笔账你必须算在你哥头上！而且还有他到底在外面怎么跟别人编排你的……什么叫看起来有点呆……有点呆……有点呆……不行你必须找他问个清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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