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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 (1 / 3)

        短暂的欢呼庆祝过后,“猪仔”们像是生怕胡子男会后悔一般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原本就停在寨内的卡车。

        殷珂犹豫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跟姐弟俩以及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留在了高台之前。

        赵二狗见状,立刻凑到结巴和方铁柱旁边,好一通挤眉弄眼。

        胡子男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这人忽然就开始在台子上踱起步来,而且是来来回回、没完没了那种。

        “那啥……”男人好不容易才停下脚,咕哝出两个字,又停顿几秒,然后才长长呼出口气,再咳嗽两声,问道:“你们说说吧。叫什么?家里怎么回事?以前干过什么营生?手上会点什么活计?”

        嗯,的确是标准的招工面试问题。

        殷珂一直在盘算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所以特别在意胡子男后续的表现。

        “咱家在积赞。”男孩得过胡子男的好处,所以态度十分积极,最先开始发言,“我叫福顺,我姐叫月牙。爹妈早十年前就没了,怎么没的不知道,咱爷一直不肯说。咱爷和咱奶前两年也陆续都去了……”

        这孩子现在看着也就十二三岁,俨然没有太多跟父母相处的记忆,所以提到爹妈时情绪很稳定,但一说到后头,整个人就萎靡下去,像是被噎住了似的。

        “爷奶去了之后……我带着弟弟过活……”胆小的姐姐见自家小弟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终于鼓起勇气,一边摩挲着男孩的头顶,一边接过了话头,“我们能下地……洗衣煮饭也做得……年前,表姑给我说了一门亲……结果送亲路上出了岔子……”

        唉,送亲路上被撸,婆家会嫌弃,娘家又没人,的确回不去了。

        “俺叫来娣……”身材极好的女人随后开口,语气中满是愁苦,“俺是上山打猪草时被捆来的……俺屋里屋外的活计都不含糊,只要别跟俺男人一样打俺,俺就什么都能干……”

        嗯,是得逃离家暴男,绝不能回去。

        殷珂越听越替自己发愁,因为他能告诉胡子男的也无非是——“我叫殷珂,认字,会算数。家里给谈了一门亲事,我不愿意……”

        听听,一个两个全都是婚姻的直接或者间接受害者。人家正经山贼怕退婚,他们几个倒是被婚姻逼得要落草为寇。

        理由相似度实在太高了,高得殷珂说完这段自我介绍之后就开始叹气,想着怎么才能在不暴露自己家世的前提下再结实点什么,以便降低胡子男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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